第403章 奏折之谜,对弈生疑(万更)-《权宠之仵作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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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燕迟有些意外,“为何这么说?”

    秦莞抿着唇,“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吧,再有就是我和孙师兄都找不到可以医治的问题了。可是世子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岳凝看着也格外着急。”

    燕迟拂了拂秦莞的后脑勺,“你已经尽力了,如果没有你,三哥的眼疾只怕还要拖得更久,如今或许只是缺个机缘。”

    秦莞“嗯”了一声,忽然道,“现在真好……”

    燕迟有些不解,秦莞却将面颊贴在他胸口微微闭了眸子,“我终于能把父亲叫出口了。”

    燕迟一愣,立时收紧了手臂,他知道秦莞的意思。

    从前的秦莞当着旁人的面只能喊一声“沈大人”,如今至少能在她面前喊沈毅“父亲”了,燕迟安抚的抱着秦莞,“你能说出来十分不易,现在这样很好。”

    这本是个能石破天惊的秘密,可现在秦莞告诉了燕迟,便好似为这个石破天惊的秘密寻到了安放之处,她便很是心安,“以前我本想一辈子都不告诉第二个人的,我怕旁人将我当做妖魔鬼怪。”

    燕迟轻笑一声,“从现在开始,你不可再告诉第三人,我和你知道就可以了。”

    秦莞轻轻“嗯”了一声,她绝不可能像信任燕迟这样信任其他人!        

    ……

    ……

    等秦莞进了宫,寿康宫里燕泽和岳凝都已经在了。

    太后手里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还给秦莞解释书的来处,“这本书便是当年皇上和怡亲王打赌的那本书,已经二十多年了,皇上也是保存的好,如今上面还能看到先帝爷的字迹。”

    太后说着便拿给秦莞看,秦莞自然十分乖觉的配合,这一看,却见棋谱之上好几种字迹,太后便一处一处的给秦莞指,“这是先帝爷的,这是皇上,这边上的,应该是燕泽父王的,当初皇上和燕泽他父王痴迷的很。”

    太后说着笑起来,“不过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喜欢,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如果就你一个人喜欢,你可能喜欢不了多久,可如果身边还有个人,特别是这个人还非要和你争个高下的时候,你就一定要琢磨出点样子来。”

    秦莞细细看过去,见先帝爷字迹刚劲有力,怡亲王的字迹俊秀飘逸,而皇上的字却是看起来儒雅大气,却又锋芒内敛令人赏心悦目,都说字如其人,眼下看来倒是不错。

    太后显摆一般的道,“皇上的字可好看?”

    秦莞只好道,“很好看!很像皇上的性子。”

    太后满意了,笑意愈发大了,“可不是,那个时候皇上才十几岁,反正还不到双十之龄,这手字已经写得这样好了,这是极难得的,他这样的性子,在皇室之中也难得,所以先帝爷很喜欢皇上。”

    秦莞又道,“这都是太后娘娘教养的好……”

    太后笑意温和,然而想到恭亲王也是自己所出,到底叹了口气,“当初我也和先帝爷想的一样,觉得老大的性子最适合为储,对老大用心也更多,没想到……”

    太后言语不详,秦莞却能听出来太后感叹的是恭亲王,于是不再多言,转而和太后聊起棋谱来。

    燕泽在旁听着二人的话若有所思的样子,岳凝倾身靠过来,“三哥在想什么?”

    燕泽一笑,“我小时候也见过皇上的字,那个时候皇上还未登基,一手好字还被教我的翰林先生拿来做范本,便是我外祖也对皇上的一手好字称赞有加,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在想皇上如今的字迹是什么样子的!”

    岳凝眼底一暗,想知道皇上如今的字迹十分简单,只可惜燕泽看不见了,在他心底,能想起来的只有十多年前皇上的字迹,这边厢太后道,“皇上如今的字迹已经有些不同了,到底年纪上来了,也掌权多年,心态变了,如今他的字迹虽然更有气势了些,可在我看来,却是没有以前那份雅致灵秀,哎,皇上这些年也是操劳。”

    久居上位者,且还是九五之尊,心态变化是一定的,从刚刚登基到现在,燕淮已经将帝王之术烂熟于心,其中手段权衡早非当日可比,自然习惯字迹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太后的语气有些感叹有些心疼,转而又道,“皇上现在忙得连和我对弈一局的时间都没有……”

    燕泽温言安抚道,“寻常掌家之人管好自己家都不容易,何况皇上要管好整个大周,皇上素来勤勉,身边人也不敢多劝,自然都对以前的趣味没了兴致了。”

    太后本就心疼,一听这话心中便是一动。

    皇帝身边的确没有人敢劝他,可自己是做母后的,她的话他总会要听的。

    “这样子也是不行的,我这个年纪都知道多给自己些趣味,他反倒是比我还沉闷。”这么一说,太后吩咐陈嬷嬷,“你去崇政殿看看,今夜若没有议事,就让皇帝来我这里用膳。”

    陈嬷嬷点头应了,太后将手中书一放道,“来燕泽,跟皇祖母试一局!”

    新一局棋开始,秦莞现在旁边看了片刻,而后便出去寻燕绥,然而今日燕绥却不在寿康宫,一问方才知道,燕绥去国子监接受白氏长老授课去了,秦莞心底欣然,正要转身进来,却看到寿康宫门口一道人影一闪而入,竟然是秦朝羽!

    秦朝羽看到秦莞的刹那也是一愣,她知道秦莞十分得太后宠爱,也知道秦莞才是寿康宫真正的常客,可两人还真是没撞见过几回,陈嬷嬷出来也看到了秦朝羽,连忙上前行礼,又转身道,“郡主,您和太子妃是亲姐妹,劳烦您招呼太子妃娘娘,奴婢去崇政殿走一趟。”

    陈嬷嬷正是为了刚才太后的吩咐而去的,秦莞自然应声。

    秦朝羽是太子妃,且常驻宫中,可如今陈嬷嬷却让秦莞招呼秦朝羽,顿时显现出亲疏有别。

    秦朝羽笑着上前,“今日入宫给太后问脉?”

    秦莞颔首,“是……太后现在正在和燕泽世子对弈,八姐要进去吗?”

    秦朝羽打量了秦莞一瞬,却摇了摇头,“先不去搅扰了,我们两姐妹也日久未见,我们说说话?”

    秦莞点点头,秦朝羽便扬了扬下颌示意去侧院。

    秦莞顺着游廊走过去,进侧院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上一次秦朝羽就是在这里看到自己和燕彻,而后对自己发难,那个时候秦朝羽还未成为太子妃,如今秦朝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总不会再发疯了吧?

    这么想着,秦朝羽缓声道,“你和睿亲王的婚期近了,都准备的如何了?”

    提起此事秦莞坦然道,“都是大伯母在帮忙准备,自然是不会出差错的。”

    秦朝羽一笑,“我出嫁了,父亲和母亲自然拿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到时候我再给你一份添妆,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秦莞并不在意这些东西,然而秦朝羽这话看起来是好意,她便只能道,“你有心了。”

    秦朝羽脚步微顿,转身看着秦莞,秦莞停下脚步,有些疑惑,“怎么?”

    秦朝羽叹了口气道,“近来朝中的事你可知晓?”

    “军粮案的事?”秦莞反应很快,而秦朝羽这般一问,她也知道秦朝羽要说什么了。

    秦朝羽果然一笑,“你知道就好,那你应该也能想到太子的如今处境不佳吧?”

    秦莞颔首,却没说话,秦朝羽看了一眼寿康宫正殿方向道,“那日张启德被下狱的时候,皇祖母宣了我和太子殿下过来说话,她说张启德的事和殿下无关,让殿下不要护着张启德,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秦莞简直想苦笑了,“我不了解政事,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

    “太后的意思是,无论张启德的事和殿下有没有关系,殿下都不能再管张启德了,而殿下的位置也不会有分毫动摇,立储不是小事,太子既然是大周的储君,她就一定会护着殿下。”

    秦朝羽好像没有听到秦莞的话似的,继续自顾自的道,“太后娘娘是后宫之中唯一立场鲜明护着太子殿下的人,我虽然是太子妃,在太后眼中却是不及你亲近,所以秦莞,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太子殿下,你都能帮到他们。”

    秦莞好似不认识一般的看着秦朝羽,秦朝羽看到她这样愕然的眼神反而笑了,“怎么了?我就是在请你帮忙,很奇怪吗?”

    不怪秦莞惊讶,实在是秦朝羽是骨子里很高傲的人,让她有朝一日对她低头,那简直难如登天。

    秦朝羽自嘲的笑了笑,“不必这样看着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只不过如今朝堂之上的局面对太子殿下很不利,我是太子妃,却帮不上忙,所以我想到的能做的都会去做,就这么简单。”

    秦莞心底情绪有些复杂,看着秦朝羽淡然的表情,她骤然发现昔日京城第一才女眉目之间的光辉桀骜都淡了许多,她眉心甚至轻轻皱着,好似笼着一层阴霾似的。

    秦莞并不是不能帮秦朝羽,她虽然不喜欢秦朝羽,可站在秦朝羽的立场看,她那么做好像也没错处,然而太子和皇后的事,她自认还是插不上手,太后再宠爱她,也不会让她随便置喙皇家之事,如果太后主动说起也就罢了,太后现在提都没提,让她如何开口?何况秦莞还想到了燕迟的话,如果这些事端是皇上的手段,那情况可能比秦朝羽想的还要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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