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惜他这次碰到的不是老虎,是龙王! 一声低沉的龙吟送入凌未风的耳鼓。 此间熙熙众人,只有他听见了这个声音,因为这声龙吟并非自空气中传来,而是源自他自己骨骼的共振。 他不够快,毒瘴的效果也没有想象中好,但体内的毒血确实延缓了神经的传递,所以疼痛会发生得比龙吟更晚些。 然而凌未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在那之前他已经先晕了过去,任何人在一条手臂被击碎的时候,都会是同样的结果。 此时的凌未风比方才的裴独寂显然还要更惨一些,他掌上的尸毒和内服的毒素在开放的血管中直接融合。 只见他一双眼睛如死鱼般翻起,肤色死灰,唇舌紫黑,嘴角挂出一串白沫,也不知三魂七魄还剩了几缕游丝。 “还有救吗?” “不知道,救回来怕是也废了吧?”人群中满是窃窃私语。 “恭喜小龙王,能将秃发氏的大手印练到这层境界的,在斩蛇江湖录中,都未有记载。”刘世子在剑奴的搀扶下,恭恭敬敬地对着元法僧一揖到地。 “是么?”小龙王捡起飘落的头巾,重新戴起,遮住了没有一根毛发的头顶,冷冷答道,“那你记好了,北魏龙骧将军,小龙王元法僧,依亡父遗篇习得中原失传的秃发氏大手印,大成。但仍不及先父拓跋钟馗盛年万一。记住,拓跋钟馗,这姓氏万不可写错了!” 世子身旁一名剑奴抽剑转腕,剑尖在身侧一块木板上龙游蛇舞,却是在作文字记录,自小龙王发声而动,又随其音而止,片刻无差。今日场中种种,事无巨细,也都未有遗漏。 此时的元羽却面色阴沉,似乎在反复琢磨元法僧话中深意。后者仿佛亦有所察觉,一声冷哼,对刘世子道,“还是看下一个吧。” 第三位应征者身着青衫,貌不惊人,背插一口长剑,看上去约莫只有二十岁出头,比元法僧的年纪还轻许多。 裁判席上的三人不由同时皱了皱眉头。 那人却不慌忙,抱拳朗声道,“河朔独…,刘赢,前来应征。”他声音干脆,中气十足,却不知何故在报名字的时候略作迟疑。 刘承武随口问道,“壮士有何绝学?” “剑。” “剑?在斩蛇山庄面前论剑,真是班门弄斧啊。”四下围观的人群已开始哗然。 “剑?你可知他是何人?”元羽指着刘承武问道。 “斩蛇山庄少庄主。” “那你有何资历在此论剑?” “在下二十岁仗剑河朔已无敌手,此番正是听说斩蛇山庄选拔高手,才有意一试。井底之蛙,欲知天下之大,还望成全。”他自比井蛙,语气虽然谦恭,但一脸傲然的神色似乎对斩蛇山庄也并无忌惮。 元法僧将手伸入头巾,挠了挠光头,“纵横河朔,我似乎听说过,难道你就是那个…” “今上已有诏令,鲜卑姓氏均易汉姓。在下刘赢。” “哈哈哈,对对对!作为剑客,还是刘姓适合你,不过有些人可能就没那么高兴了。”元法僧知道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心思,爱武及乌,为了融入中原更广阔的江湖,对易姓毫无芥蒂。 刘承武脸色果然有些不大好看,只见他向身边一位剑奴挥了挥手,“庚七,去试试。” 那剑奴深揖领命,转身下场。“斩蛇山庄天干剑奴庚七,领教公子高招。” 斩蛇山庄之所以在江湖声望无可比拟,就是因为宋王借南北两朝人脉豢养了一批死士,以为剑奴。 有些是犯了事的江洋大盗, 有些是得罪了仇家无处容身的剑士, 有些是贪图王府高薪后赠的武师, 也有些纯是为寻找一个切磋剑术的环境。 他们来了这里,都弃用本名,只以代号相称,以剑术论高下。 强者可夺四凶十干十二支廿八宿的名号,余者皆只能以数字相称。 前些年有一位大盗,犯下了连环命案,北魏官府都无奈何之,却因得罪了东宗的高手,欲投靠斩蛇山庄,却只得了个数字编号。 倍感屈辱之下,如此悍匪自然勃然大怒,起意闹事。 结果竟被在场的宿奴奎木狼一剑斩杀,震动江湖! 以此推断,山庄宿奴都有为一方巨擘的实力,那凶干支三个等级的剑奴,又会是怎样一种存在? 可惜江湖并无人敢主动揭开这个答案。 今日为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引得天干剑奴下场,四下看客不免都瞪圆了眼睛。 就连元羽也疑惑道,“只是个少年,需要这么大排场吗?” “天下凡用剑者,我斩蛇山庄均略知底细。他能入围此次师教选拔,我们自然对他有所调查。斩蛇山庄宿奴室火猪、心月狐,几年前曾与他交手,都未能取胜。” 元法僧拍了拍脑袋,“这他娘的还有点意思!年纪不是问题,先看看有没有货。” 那刘赢见有干奴下场,双目异芒闪烁,道了声有僭,便拔剑出鞘,拉开了架势。 剑奴庚七一声冷哼,“剑宗起手式,你还不配!”一道青光循声而起,直砸刘赢面门。 所谓刀走白,剑走黑,这样劈头盖脸的剑招,根本不是任何一派所有,而是彻头彻尾地挑衅。这时在场看得懂门道的都明白,那庚七根本没有将对手放在眼里。 刘赢见状,却不以为忤,微一躬身,剑尖上扬迎了过去。这一招在礼数上是与前辈切磋,前辈让先时后辈的起手礼,此时用来谦而不卑,倒是颇为得体。 庚七想来也是有身份的前辈,见对方礼让,便也不过分卖狂。当下剑锋一转,横里扫出。 他手中的剑不过寸许粗细,但这一扫的声势却如狂风乍起,那剑光在风中飘忽无定,仿佛无论高低,均在其笼罩之中。 剑光下的刘赢,衣衫如枯叶般飘摆,眼看就要被这劲风绞得粉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