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是他不能。 其实早在宋唯一给他咖啡里混合苦瓜汁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后来江淮去江城调查她,缕缕慢了一步,所查到的信息都像是别人事先透露给他的。 那时候他就知道再继续查下去,也查不出他想要的。 再加上调查宋薇薇的事,半年都毫无进展,如果不是有人阻挠,他们怎么会什么都差不到? 因此,他把江淮召回来,就是怕把她逼急了,她会直接甩一座墓给他。 一开始他并不确定宋唯一和宋薇薇是同一个人,两人轮廓不太像,但骨相却很像,偶尔一个瞬间,他会错认。 错认的次数多了,他自然就会心生疑虑。 尤其是宋唯一偶尔看他的眼神带着刺骨的恨意,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早就被他看穿。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这么久,几乎已经确定她就是宋薇薇,所以他才会带她来宋家沟,让她露出破绽。 刚才,他明明可以将她堵在宋爷爷的墓碑前,逼她揭穿真面目,让她再也不能在他面前伪装。 可是…… 他胆怯了! 哪怕他手握证据,依然不敢在她面前现身,因为六年前,确实是他不要她在先,伤透了她的心。 他不确定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还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所以他只能继续装作一无所知。 两人静静对视着。 有那么一瞬间,宋薇薇觉得他的眼睛像深渊,要把她吸进去,她别开视线,“您要洗脸吗?我去打热水。” 淋浴间里有热水,大娘平时就在淋浴间里洗的脸,但里面空间逼仄,厉柏寒人高腿长,进去会显得很拥挤。 她从厉柏寒身边走过,手腕忽然被男人一把扣住,她惊了一下,下意识想甩开他的手。 厉柏寒攥得很牢,没让她挣脱开。 “我……”他开了口,声音却哑得厉害,像是饱含了复杂的情绪,他闭了闭眼睛,逼退眼底浮现的烫意。 宋薇薇看着他,总觉得他的情绪有点古怪,她皱了皱眉头,“厉总,您怎么了?” 厉柏寒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可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他肯定会当场质问她,问她隐藏身份归来有什么目的。 厉柏寒清了清嗓子,说:“刚跑了步,有点渴,你帮我倒杯水吧。” “哦。”宋薇薇应了一声,紧接着又干咳了两声,她觉得她是做贼心虚,厉柏寒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反应过度。 她缓了缓情绪,提醒自己要镇定,不要自乱阵脚。 她转身往堂屋走,走了两步就停下了,她垂眸顺着手臂看去,她的手腕还被厉柏寒握在掌中。 她蹙了蹙眉,“厉总,您不放手,我怎么去给你倒水?” 厉柏寒像是刚反应过来,他依然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在眼前。 宋薇薇疑惑地看着他,“厉总?” 厉柏寒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她,掌中一空,他的心便也空了,看着她转身离开,他连忙跟上去。 宋薇薇揉了揉手腕,其实他的力道不重,也并不疼,但就是让她感觉皮肤像被烫伤了一样发麻。 她没注意到身后跟上来的男人,她心里琢磨着男人的反常,难道是回到宋家沟,想起曾经的事,他内疚了? 她走进堂屋,找了个纸杯倒了半杯开水,又拎起桌上的玻璃茶壶,里面有放凉的开水,两者中合一下温度刚刚好。 她端起纸杯,转身时差点与身后的厉柏寒撞上,她吓了一跳,好在水没有泼出来,“你怎么回事呀,没声没息地跟在身后,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厉柏寒皱眉,“不要说死字。” 宋薇薇看着他沉下来的俊脸,她无奈道:“说死字又不会死,你怎么突然忌讳起来?” 厉柏寒板着脸,从她手里接过纸杯,“反正我不准你说这个字。” 宋薇薇不满地撇撇嘴,“专制、霸道,独裁!” 厉柏寒被她怼笑了,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格外宠溺,“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反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