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想到这里,吕雉的注意力,便从如何阻止刘盈出征,悄然转移到‘如果出征,可能得到怎样的结果’之上。 “嗯······” “是了······” “若战而胜之,吾儿确可威仪大增,又名正言顺而稍染兵权;待日后,也可稍缓‘主少国疑’之虞。” “若败······” 很显然,作为一个合格,甚至合格到有些过头的政治人物,‘风险与机遇并存’的道理,吕雉不可能不明白。 只不过,单就淮南王英布这件事而言,吕雉,还是有些拿不准其中的风险和机遇,究竟成不成正比。 平定英布盘算所能得到的收获,又是否值得刘盈,冒着‘储位再生疑点’,甚至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风险······ 如是想着,吕雉便缓缓抬起头,望向刘盈的目光,竟带上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吾儿之意,母亲明白。” “陛下老迈,又今抱恙;恐不数岁,吾儿便当祭祖高庙,承汉法统。” “彼时,吾儿年弱未冠,若再无甚威仪,社稷,便当有主少国疑,外朝擅权之嫌。” “然纵如此,母亲仍有一言,欲问于吾儿。” “——若吾儿代陛下出征,以平淮南王英布之乱,当行何策战之?” “此,亦尚在其次;但吾儿代陛下出征,无论胜败,皆可落得‘孝父’之名。” “然若战英布而不能胜,吾儿,又如何保自身无虞?” 神情满是严肃的发出此问,吕雉的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起来。 “吾汉家,乃陛下英明神武,起于草莽,兴尚武之风而得立!” “今英布将反,吾儿得代父出征之志,母亲自无无端相阻之理。” “然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围墙。” “吾儿未得陛下征讨之能,亦不及陛下之年壮;若欲使吾勿行阻拦,吾儿便当拟一策,以确保自身无虞。” “如此,母亲方可安然允诺,许吾儿代父出征。” 言罢,吕雉便满是决绝的盯向刘盈目光深处,面上神情,尽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而在吕雉身侧,听闻母亲满是坚决的道出这一番话语,刘盈面上,只悄然涌上了些许感动,以及些许愧疚。 老娘的意思,刘盈自然是听得明白。 ——出征,不是不行! 甚至即便打输了,也完全没问题,摆出个‘我没让我爹带着病出征’的姿态,落个孝顺的名声,就足够了。 但不管输赢,都必须给本宫拿出个方案出来,证明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不会危及本宫的宝贝儿子! 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爱护,刘盈心中只涌上一阵令人陶醉的温暖。 也正是因此,刘盈望向吕雉的目光,愈发愧疚了起来······ “唉······” “又要让老娘担心了······” 满是愧意的暗自摇了摇头,刘盈的眼眶,也是悄然有些燥热起来。 刘盈不是很明白:自己明明在做对的事,可在吕雉面前,却依旧像是在做什么坏事。 但很快,刘盈就从这种愧疚,忐忑,又略有些烦躁的复杂情绪中抽出心神,将自己的看法摆在了吕雉面前。 “母后问儿:若战英布,当如何胜之······” 轻声道出一语,刘盈便自嘲的笑着低下头,似是撒娇般一耸肩。 “坊间多言:知子莫如母。” “儿长于何道,又短于何事,纵观天下,恐再无人教母后知之更详。” “儿确不曾知讳兵事,又于战阵不甚熟稔;战英布而平之,儿,实无详策······” 毫不遮掩的说出这句‘我确实不会打仗’,刘盈便悄然将话头一转。 “然儿以为,纵父皇亲征,恐亦当卧榻于御辇之上,而使大军因父皇亲征之故,胸怀必胜之念。” “及对战之详略,恐纵父皇,亦当尽托于曲周侯、绛侯等善战之将、帅之手。” “母后以为,然否?” 见刘盈似模似样的问出这句‘然否’,吕雉不由佯怒的白了刘盈一眼,才阴阳怪气的侧过头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