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待殿内的朝臣百官,都被刘邦锐利的目光注视,惹得纷纷低下头,便见刘邦面容之上,陡然涌上一抹狠厉!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得殿内百官公卿赶忙抬起头,就见刘邦手扶着面前御案,面上神情,可谓是极尽愤怒! “陈豨尚未授首,英布贼子,又欲反于淮南!” “朕立汉祚,始封异姓诸侯八人,至今,叛者已足有六!!!” 面色狰狞的发出接连几声咆哮,刘邦面上怒容,终是达到极致。 “朕早有言:异姓诸侯,甚不可取!” “往数岁之祸,更证朕言之无缪!!!” “待明岁开春,朕当焚香斋戒以誓盟:凡吾汉家,非刘氏,皆不得王之!!!!!!” 随着刘邦极尽愤怒的咆哮声,殿内朝臣百官、功侯贵戚不由再次将头深深低下,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过往数年,发生在关东的一系列变故来看,分封异姓为诸侯王一事,无疑早就被贴上了‘祸国殃民’的标签。 从最早的共尉、臧荼,到后来的韩王信,以及‘因罪’失去王爵,被贬为彻侯的宣平侯张敖,再加上今年,接连因‘谋逆’而举家灭亡的淮阴侯韩信、梁王彭越······ 林林总总算下来,天子刘邦在汉室鼎立之时,所分封的八家异姓诸侯,至今,只剩下二世长沙王吴臣,以及淮南王英布二人。 即便是这二人中,也有一个人正蠢蠢欲动,起兵作乱在即······ 这,也是过往这短短数年,长安朝堂极其迅速的就‘分封’一事,得出‘异姓不得为王’这个共识的主要原因。 ——异姓诸侯的反叛成本,实在是太低了······ 夸张点说:心情不好、心情太好,喝酒喝多了、喝酒喝少了,乃至于喝口水被噎到,都可能成为异姓诸侯反叛的原因。 与这种‘一言不合兴兵造反’的不稳定性所不同,刘氏宗亲诸侯,好歹得顾忌一层道德成本;中央与宗亲诸侯之间,也多少能不那么猜忌······ “唉······” “终究,还是来了······” 对于刘邦今日,在朝议上毫不拐弯抹角的表示‘非刘氏不得王’,朝臣百官自是早有心理准备。 ——早自临江王共尉打响‘作乱关东’的第一枪,其余异姓诸侯又次序跟进之后,‘异姓诸侯留不得’,就早已是长安朝堂的共识。 对已经存在的异姓诸侯,朝堂都得出了‘断不可留’的结论,刘邦以开国皇帝的身份,彻底堵上‘分封异姓诸侯’的口子,自然也是题中应有之理。 但很显然:今日这场朝议的主题,绝对不是‘到底该不该分封异姓诸侯’。 没让殿内百官等待太久,刘邦便朝御阶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中郎官们一挥手。 随着一卷卷尚还散发着竹香,其上内容又毫无诧异的竹简,被郎官们分发到朝臣百官手中,刘邦那阴沉到令人脊背发凉的有音调,也再次于长信殿响起。 “夏四月,梁王彭越坐谋逆,为朕斩于洛阳!” “为免余异姓诸侯莫行叛逆,布彭越后尘,朕遂枭彭越之尸而得肉糜,分发往淮南、长沙,以为训诫。” “纵燕王身朕手足,亦未能例外!” 语调满是阴沉的道出此语,刘邦便抬起手臂,朝殿内众人手上的竹简一指。 “前数日,淮南中大夫贲赫入长安,觐朕当面。” “此书,便乃贲赫状告英布欲反之证。” 神情阴戾的说着,刘邦终是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恼怒稍压制下去些许。 待面色勉强能维持在‘面无表情’的程度,刘邦又缓缓吐出一口气,大咧咧坐回了御榻之上。 “诸公以为:贲赫之所言,可信否?” “又淮南王英布,得朕以彭越之肉为训诫,竟果真不知收敛,反如贲赫所言般,暗蓄甲士,意欲图谋不轨?” 闻刘邦再次开口,殿内众人不由得将头抬起。 待听闻刘邦此问,众人只再次低下头,似是在仔细阅读手中竹简,实际上,却是悄然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 英布,有没有反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