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汤姆恶狠狠地嘬着黄瓜汁,仿佛那是他的什么大仇人一样,“你知道吗?上学期开学的时候,我去国王十字车站坐火车,半路上突然被一个记者挡住了,他问我是不是那位消失很久的行为艺术家,问我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我……” 他用力踢了一脚桌子腿,但两把扫帚的家具用料很扎实,汤姆的脸在一瞬间变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变得通红。 “你没事儿吧?”纳尔逊站起身来,拿起汤姆挂在椅子背上的包背在身后,拍了拍汤姆的后背,看着壁炉中逐渐变绿的炉火,说道,“我们该出发了,他们已经撒飞路粉了。” “你这样说有点像他们撒了孜然。” 汤姆动作僵硬地扶着纳尔逊的胳膊站了起来,迈着正步一般的步伐走近壁炉。 “破釜酒吧。”“破釜酒吧。” 两人先后迈了进去。 …… “汤姆,两间房,要好点儿的。” 汤姆的动作要快些,等到纳尔逊走出壁炉,拍着自己袍子上的灰时,他已经站在破釜酒吧的吧台前订房间了。 汤姆竖起食指和中指,想了想,又加上无名指:“要两间挨着的,窗户对着对角巷,我们定三天,刚好待一个周末。” “好的,里德尔先生。”吧台里的矮个子年轻人看样子刚毕业不久,他放下手中怎么也擦不完的玻璃杯,慢吞吞地转过身,打开背后酒柜上小门,从里面挑出两串钥匙,丢到柜台上,又低下头拿起另一个玻璃杯,“还是您常住的那间房,还有它左边的那间。” “照例记我账上,还有钱吗?”汤姆拿起钥匙,挑了其中的一副,把另一串递给靠近的纳尔逊。 “有的,里德尔先生,您的账上还有四十五加隆,这三天的房费加上餐费,总共是九加隆,让我算算……”这个叫做汤姆的年轻老板低下头,开始思索,他说话、算账的速度和他的动作一样慢腾腾的,看得人心里直着急,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说道,“这样下来您的账上还有……” “三十六加隆。”纳尔逊实在是受不了了,出言提示道。 “……三十六加隆。”老板斜着眼看了纳尔逊一眼,在帐册上记录了一笔。 汤姆点点头,接过纳尔逊帮他拿着的行李,两个人穿过酒吧中拥挤的桌子,向上楼的楼梯走去。 “说真的,我是真不想来这种地方,臭烘烘的酒气,让人心里烦躁。”汤姆带着路,一边穿梭在桌子间,一边说道。 “没办法,对角巷不是只有破釜酒吧可以住吗?” “是这样的,”汤姆点点头,“倒是有其他地方,但是环境很差。” “看起来不错,”走上楼后,纳尔逊看着眼前打开的房间,满意地点点头,“还挺干净的。” “当然得干净,我怀疑那个汤姆心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是没见过他用什么魔咒杀老鼠……”汤姆把自己的行李丢进房间,用脚带上门,就往纳尔逊的房间走去,“说起来也好玩,我本来很讨厌别人和我重名,但是这个汤姆还挺有意思,你看他,慢慢悠悠的,像不像一只蜗牛?” “你对这儿很熟?”纳尔逊好奇地问道。 “当然,你知道的,我做点儿小生意,经常来这边,”汤姆神秘地挑挑眉毛,“我买了个好东西,等会儿带你去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