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庭审的前一天(上)-《荣耀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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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伊没有敲门,很不绅士的直接闯了进去,将躺在沙发上酣眠的司令官摇醒。
“又怎么了?哪里发生暴乱了?”依然是朦胧状态的拉法耶特张口就问。自打他成为巴黎自卫军司令后,每每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而原因通常只有一个:被阴谋者鼓动的长裤汉们又在闹事了,要么巴黎乱杀官员,要么包围了皇宫。
“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了!”巴伊将沙滩广场布告栏的事情叙述了一遍。“那个叫安德鲁—弗兰克的律师实在太过分了,司法宫与国民议会居然绕过市政厅,倾向于他的残暴做法,这是对法律的亵渎,对秩序的破坏。”
司令官喝完一杯清水,简单梳洗片刻后,终于恢复了他那往日高贵的容貌,自负的神气和潇洒的风度。拉法耶特皱着眉头,认真听完巴黎市长的叙述,但这次他却没有主动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说话。
拉法耶特面带歉意的解释说:“抱歉,我的朋友!布告文章的事情,是昨天下午征求了我的同意,原本就想告知你,但你的秘书说你午后就去了科学院图书馆,只为回复路易大帝中学孩子们提出的各种天文知识。事实上,在我看来,也包括司法宫与制宪会议的观点,弗兰克律师并没有煽动任何的暴力,只是要求取缔包税制,让暗中组织犯罪,截取国家税款包税商接受法律审判。”
当然一个令拉法耶特无法拒绝的理由,就是被安德鲁“指控”的那30个大小包税商必须交还半数被吞没的国家税款,这笔罚金估算会有六千万到一个亿里弗尔,巴黎市政厅会代表国民自卫军与警察总署从中获利。
恰逢此时,雄心勃勃的拉法耶特正急需大一笔资金,想着将全巴黎48个区的国民自卫军武装重新加以整顿,把一个乱糟糟的民兵组织打造成一支2万4千人的精锐之师,至少不比他的堂弟,驻防梅斯的布耶侯爵指挥的德意志军团差。
与左派议员们习惯于嚷嚷着,简单而又粗暴的叫嚣要干掉所有包税商方式不一样,精明的安德鲁为了获取大部分权势者的支持,他已通过司法宫的秘密渠道与制宪议会的税务委员会、巴黎市政厅方面做了几笔内幕交易,将这尚未到期的巨款提前做了规划。贴切的说是三方的集体分赃。
抛开别的不谈,安德鲁非常认可后世德国狂人说的那句话:“能够团结人们的有两件东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犯罪。”
安德鲁之所以绕过市长巴伊,直接找上穿越者并不欣赏的拉法耶特,就是考虑到巴伊与同为科学院院士的拉瓦锡的良好关系。事实上,很多包税商人都是法兰西科学院的大金主,每年的捐赠十万以上里弗尔的不乏其人。
拉法耶特看着闷闷不乐的学者市长,走进来,低声说:“弗兰克律师,哦,他更乐意别人称呼自己安德鲁。他保证司法宫与制宪会议只是在未来建立一个特别的税务法庭,而并非刑事审判庭。”言下之意,自然是要钱不要命,仅仅让富可敌国又被千夫所指的包税商破财免灾,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愿。
“安德鲁什么成为检察官。还是法官了?一个刚从司法宫出来的小律师居然能有如此能耐?他是温和派,还是激进派?”巴伊很是疑惑追问道。
“哈哈,我的朋友,他的能力的确大得很,可以说是天生的政客,或许还得到了来自上帝的祝福,别这样看着我,这是去年10月,我在凡尔赛宫里的真实见闻。今年3月,安德鲁成为一个外省暴力份子的辩护律师,却设计将马拉、埃贝尔等人驱除出巴黎;他接管了科德利埃俱乐部,却与巴黎警察局联成一片;他出自司法宫,却在国民议会建立了自己的同盟者。我之前不怎么喜欢这个年轻律师,但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但要谈及安德鲁的派系,嗯。”
说道这里,拉法耶特想了一会儿,接着又说:“就如同米拉波吧,无视道德标高而只关注法律底线,高尚与卑微并存的两面派。不同的是,他长得英俊潇洒,更会写抒情诗。他那首《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简直把我那两个侄女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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