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微落睁开眼睛时,天际刚泛出鱼肚白。 她静静躺在床榻上,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褥,感受着身体里的余毒在血液里咆哮。 额头早已沁出了冷汗。 她好似没有觉察到一般,神色如昔。 窗外的夏雨敲打着芭蕉叶。 滴答作响。 窗扉半掩,冷风夹着雨丝灌入室内。 带去了少许燥热。 她怔怔望着窗台上的那盆山茗,身子一动不动。 她从叶兹城归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从最先的夜不能寐,到如今能睡上两个时辰。 这中间,经历了多少苦楚,她没有喊过一声。 她心里一清二楚,自己的情况比起益州的华溪,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日,华溪决然将解药引入她的体内。 保住了她的性命,华溪却在一日后,沉底陷入昏迷。 自此没有醒来过。 陆伯颜因为华溪,放弃了最好的报仇机会。 一直陪在华溪身边,形影不离。 另一个一直陪着华溪的,便是沈微落。 不管白日还是黑夜,她一醒来,便拖着虚弱的身子,去华溪的屋子。 一坐就是半天。 目光呆滞,神色沉重。 宋云孤在一旁瞧得直皱眉。 华溪的救命之恩,对她来说,太重了。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这样下去,华溪还没醒来,她也撑不下去了。 宋云孤将她抱回屋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她是我的妹妹,同样的,也就是你的妹妹。 落儿,放心,我哪怕穷尽一生,找遍世间所有的神医,一定会治好她!” 你要做的,便是照顾好自己,遵照医嘱,好好吃药,将她那份一起活出来!” 那日,沈微落倒在宋云孤怀里,哭了好久。 次日一大早,她在华溪床榻前待了好久。 最后,还是被宋云孤强行抱上了马车,送回京城…… 她还没有抵达京城,宋云琅勾结白月教,铸造兵器,起兵谋反的消息瞬间传遍大周。 张昭亲自抵达京城,向天子呈上了沧州西山铁矿内幕的万言书。 字字泣血。 天子大怒,命令苏志和派兵捉拿宋云琅。 生死不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