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行军-《大秦之我是子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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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爱卿快逃吧,别管寡人了。”刘邦语带哭腔,“天数注定寡人不能活着出巴蜀之地!”
刘邦伐树开道至此早已无可力气,王吸二人赶了一天的路,还没来得及休息,也是无力再搀扶刘邦。
“王上莫惊!臣在此!”
队列之前一道身影逆向跑来,竟是手臂仍带着剑伤的靳强。
“靳爱卿?”刘邦眯着眼睛认出来者,从小在家乡便混在一起的一幕幕回想在脑中。
“王上不必多言,臣来背王上!”
靳强着弯腰,王吸二人顺势推刘邦上背。
三人紧咬牙关,全力向前逃奔,竟渐渐追上了最前方的傅宽。
“靳强...你真是找死!”傅宽眼带杀气,暗骂道,“本统领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傅宽杀意已决,碍于秦军追赶,此刻只能逃跑。
一个时辰之后,秦军不再追逐。惊魂未定的傅宽继续带军跑了半个时辰,直至终于确定无秦兵跟来。
“呼哈——呼哈——”
巴蜀军分不清到了何处,各个四仰在地,不住的喘息。
负伤的巴蜀兵已无力气再收拾伤口,任由鲜血流淌,躺在地上,渐渐闭上了双眼。
一刻之后,傅宽拄着钺戟起身,清点着存活的兵数。
整整一万大军,仅仅剩下三千。大军只顾被偷袭的太匆忙,不清楚秦军数量,只顾逃窜,不敢反击,秦军似是无一人伤亡...
“夜半守营的人是谁?!怎么查探的敌情?!”傅宽披散着头发宛若疯子,嘶吼道。
“回...傅统领。守营的将士已经死了。”一巴蜀兵怯怯提醒道。
“活该他死了!就算他不死,本统领也要杀了他!”
傅宽吼着,目光扫向刘邦四人。
刘邦曾对他说过此行顺利,定无伏兵,这也让他放松了警惕,扎营之时没有特意叮嘱新兵。
他有过,刘邦亦是有过!
傅宽一步一挪,居高临下看着瘫软在地的刘邦。
“王上,有些事...不觉得要和臣解释一番吗?!”傅宽喝道。
“子婴...金牛米仓都是幌子...他是亦是从奇路入巴蜀的...”刘邦说道,双眼迷离,恍恍惚惚。
“什么路?!”
傅宽知道周氏兄弟入秦未归,竭力的刘邦虽有人保护,但仍活着,傅宽不得不怀疑一切都是子婴和刘邦串通好的。
“不知道...寡人不知道...”刘邦闭眼嘟囔着,“傅统领速派人回巴蜀...叮嘱各个要城的守将...小心提防,尤其是江油关...不然便来不及了...”
“大军都被秦军发现了,刘季,你让本统领如何回去?派将士去送死吗?!”
傅宽欲伸手扯刘邦的衣襟,被靳强推开。
“你还帮他?!”傅宽抓着头发,围着四人转圈,“子婴能在这设伏,说不定计策早被泄露了!子午道也定有伏兵!前后都是秦军,我们必死无疑了!”
“秦军只是偶然发现我等罢了,与王上无关。”靳强捂着带箭上的右臂,说道,“若真知晓我等之计,无需对战,带巴蜀军入了子午道,再前后围堵才是上法。”
傅宽一愣,思索片刻,顿觉靳强此言有理。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速速抵达子午道,不然等秦军早到,才是真正的必死无疑。”靳强说道。
傅宽打量着周围巴蜀军,各个惊魂未定,非是来时的斗志激昂,眼下不是杀人的最好时机。
此刻杀刘邦,必会弄乱军心,子午道中都是机会!
“哈哈哈...!”傅宽放声狂笑,吸引着仅剩的三千将士齐齐看着。
“子婴那个家伙,真是走运。他就是个昏君,明明是攻打易守难攻的巴蜀,却不全军上阵。”傅宽故意大声道,“我军被伏击实属巧合!只是子婴留下的人偶然撞到!”
傅宽离开四人,走向众巴蜀兵,指着北方,“诸位将士请看,子午道就在北方,全速而进,不需一日便可到达。过了子午道,秦地都是巴蜀的了!!”
众人将信将疑,但士气已提升许多。
“诸位修整一刻,一刻之后继续进军!”
......
十日后,宛如逃荒难民的子婴大军站在摩天岭南,眺望西南远处的江油戍。
子婴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山岭,有些不敢相信是他走过的路。
“王上...大军的粮食都吃光了,还要多久才能到?”毛乔的声音有些虚浮无力。
子婴筹备的粮食本足够到江油戍,但几日前经过奇险之处,不少人丢了行囊。这几日刻意少食,加上子婴时常吟诗作辞,转移大军注意力,才堪堪到达。
“差不多到了,大军直下而去,江油戍便是大秦的了!”
“正值战时,江油戍的防守当是极强,我军...”毛乔看了看面色饥黄的大军,“我军极寒交迫,手无寸铁,如何破关?”
“那便要看吕统领能闹出多大动静了。”
子婴低头看着垂直而下的山崖,后世邓艾裹毯子由此翻滚而下,大军摔死过半。
“五根,不,七根绳索相连,系在山石之上,众将士顺着绳索而下。”子婴的声音也有些虚浮。
众秦兵系好绳索,子婴脱下甲胄,缠在手中,拉着绳子滑下,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毛乔担心子婴安危,带着大军紧随其后。
江油戍的守军都没见到远处山壁之上的小小黑点,红衣大军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头昏眼花的一千秦军躲在江油关北方不远处观望关楼上的守备。
“金牛道西,最重要的关隘,怎么只有两个巴蜀兵守卫关头?”毛乔眯眼远望,问道。
“江油戍虽重要,西侧的梓潼却更临近金牛道,若被攻破,金牛道的守军必会被围歼。守关之人各个西望,梓潼该是出事了。”子婴笑道,“吕统领怕是到了那里。”
“九千人如何能调动江油戍的守军?”毛乔不解道。
“寡人将弓箭全交于吕统领,兴许梓潼守军,误以为大军来袭了吧?”
子婴也不太确定,九千人再怎么虚张声势都只是牵制罢了。他从没想过江油关动作如此之大,毕竟梓潼西还有重镇保宁可调兵支援。
而想到梓潼,要么从白水关,葭萌关出兵,要么从金牛道横渡剑门山。
吕马童在子婴心中,能不能过白水关都是问题。
“李信统领不会学着寡人横渡剑门山吧?他们哪来的开山之物?”子婴喃喃道。
“王上要如何破江油戍?!”毛乔再次问道,望着两山之中的险要关隘,毛乔顿时觉得一切的奇路都白走了。
“这还要靠毛夫长了。”子婴笑道。
“靠臣?”
子婴不由分说,伸头递进毛乔的衣中。
毛乔胸前一痒,捂着胸口连连后缩,“王上要做什么?!”
“把脸涂黑才能装越人啊。”子婴急道,“爱卿快把东西交出来,寡人有大用。”
毛乔松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包黑粟递给子婴。
“六七百人用一包虽说少了点,但稍稍黑一些,巴蜀军定然认不出来。”
子婴拿过黑粟,小心翼翼为自己和百秦兵涂着脸。
片刻后披散着头发,衣着破烂,披头散发的一千百越兵出现。众秦将互相观望其他的黑脸,极力忍着笑。
“从此刻开始,我等便是周吕侯吕泽的越人将士,刚刚从梓潼打了败仗,返回江油戍搬救兵的。”子婴那些还剩一些的黑粟说道。
毛乔心有疑虑,“一千人般救兵,守城将士不会信服吧?何况衡山王并没有将百越人送于刘邦。”
“他们定然会信的。”子婴笑道,“吴芮的确未送百越将领,但吕泽那个家伙在伐秦的时候便拉拢百越人了。”
吕泽最信赖的统领郭蒙,当年便是越人的统领。吕泽极重视百越势力,此举既是为了拉近关系,也为了防止百越生出异心。
“爱卿不必疑虑,扔掉盔甲,看寡人的吧!”
子婴带着众秦兵奋力起身,弯腰跑到江油关下。
守城将士顿时察觉,立戟大喝,“全都站住!什么人敢袭击江油戍?!”
毛乔等人一惊,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子婴看着两位将士都是新兵,心中有底。继续上前两步,左手掐着腰,右手指着那人的鼻子,
“喊什么喊?!没见过你驺爷爷?老子们在梓潼打了败仗,特来回来搬救兵的!赶快开关放行!老子们饿了一路了!”
瞧见子婴满不在乎模样,守城之人反倒有些心虚。
“打了败仗,连兵械都丢了,哪来的脸在此叫嚣?”守城之人气道,“搬救兵用的着这近千人?还从南而来,不应从东而来吗?”
“你哪那么多废话?!”子婴骂道,“你驺爷爷不认得路,跑错了不行吗?!巴蜀兵太无能来了,这才打了败仗,你驺爷爷不带着兄弟们逃命,跟巴蜀人死在梓潼啊?!”
“大胆逃兵!你们的命就比巴蜀人贵重吗?”那将士刚刚参军,正是巴蜀之人。
“随你如何想,周吕侯能随意杀了你们,要想杀老子就得思考几分了。”子婴摇头晃脑甚是不屑。
“你!”巴蜀守兵气急,“老子就不放关,饿死你们!”
一旁巴蜀新兵捅了捅他的腰,“这群人披发黑面似是百越人,周吕侯还要拉拢他们,不可轻易惹急。”
“娘的,脸黑就是百越人?我看就是秦军假扮的!”
另一将士思索片刻,朝着子婴喊道,“喂!诸位是百越将士吗?能不能说几句百越之语?说了在下便放关。”
“什么?!”子婴皱眉不悦,“你让老子说,老子便要说不成?你以为你是谁啊?”
“哈哈哈...”巴蜀守兵尴尬一笑,“非是如此,只是验明正身罢了。秦军狡诈,江油戍至关重要,在下不得不防。”
“老子偏不说!饿死你爷爷,等周吕侯来此让尔等都陪葬!”
子婴盘腿坐在地上,悄悄回头朝着真正的百越兵递了个眼色。
五六了百越兵上前,朝着守关将士说着他们也听不懂的话。
守关将士只知几人所言一致,非是乱说,认定了他们必是百越之人。
“哈哈哈,果然是百越将士,我等这便开关。”巴蜀守军笑道,拉拢着开关,缓缓放下关门。
众秦军望着打开的江油戍门,眼中通红恨不得立刻杀进去。
子婴起身,抻着懒腰,笑道,“刚刚还怀疑我等,此刻便要亲自下关楼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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