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当然,在洪熙帝多年的积威之下,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洪熙帝一方面是精力始终恢复不到中毒之前,另一方面是神经愈发敏感,格外在意每个人的神态。 尤其是年纪大了,看远处比近处更清楚。 那些四五品的年轻官员,自以为将情绪掩饰得很好,却被洪熙帝尽收眼底。 然而再生气,洪熙帝也不能对这些人发火,更不能按照内心真实的想法,以大不敬之罪将这些人统统拖下去,痛打一百大板。 太后已经在月前崩逝,对外宣称是重病不治,实际上是活活被吓死。 将生母折磨致死,巨大的刺激下,洪熙帝似是终于从复仇的执念中解脱出来,不再有对涅槃水的疯狂渴望。 在张太医的调理下,记忆混乱的情况好转了大半,又养了半个月身子,这才重新站到百官面前。 结果却面临这样的局面,洪熙帝再次坚定了信念。 褚承泽必须死。 “太子认为,春闱该由谁来主持?”洪熙帝随手翻了下郭祭酒递上来的春闱学子名册,淡淡问道。 褚承泽:“日前文渊阁已有推举,国子监祭酒郭大人最为合适。” “哦?文渊阁倒是与太子,不谋而合。” 最后四个字,洪熙帝说得意味深长,眼神扫过站在最前列的七位重臣。 罗绍隐忍负重多日,终于等到恰当的时机,当机立断地背刺同僚:“启禀陛下,微臣有不同意见。” “此次春闱,郭祭酒有数名学生要参加。由他来主持,恐怕有失公允。” 在文渊阁中,罗绍始终找不到归属感。 他是御史台大夫,只擅长做文章,不通庶务。文渊阁每次议事,罗绍都觉得自己与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其他几人,不是一路人。 洪熙帝没出事前,罗绍是天子最信任的心腹,如今却成了文渊阁的边缘人。 更让罗绍辗转反侧的是,文渊阁的雏形,最初还是由他为了向洪熙帝表忠心,才提出来的。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罗绍悔的肠子都青了。 罗绍都不敢想,等褚承泽继承皇位后,自己会跌落到何处。 所以这块石头,他要亲手击碎。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