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是宗主……」吟风见他如此已经猜出大概,必是方才沈玉龙伤到了他,触动他的旧疾才让他这般痛苦不堪。 可他不让自己叫秦刚烈他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待室内清理干净,颂月抱着小包子离开,他又一次劝解道:「宗主,那沈玉龙不值得,何必为了这样一个闭目塞听的盟主折磨自己!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衔月宗踏平魔宫根本不在话下,何必与他们合作!」 男人微微睁开眸子,长睫上的汗珠缓缓坠落在他的面颊之上,他眸光清冷的看着吟风,似是在牙缝中挤出力气:「我,让你,出去……」 「宗主!」 「还不滚……」 吟风咬咬牙,索性起身 退出门外,关上房门,他却站在门口不敢离去。 他望着那天心明月,心绪难安。 早先听闻宗主丧妻之时得此怪病,些许微痛都会在他身上放大数倍,如钻心剜骨,如剥皮凌迟。 而宗主偏偏不愿根治此病! 这两年此病未再复发,本以为已经消弭,没想到到了江南竟又复发。 都是这沈玉龙害的,都是这沈玉龙害的! 吟风隐约听到门后传来一声隐忍的呻|吟,心下一紧,不由收紧拳头。 民房内,一灯如豆,在光影照不到的角落,衔月宗主孟临宵宛若虾子一样蜷缩在地上。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心口的地方,痛的不能自已,好像有人正将利爪刺入他的体内,剖开血肉,取他心肺! 「啊呜!」少女鼓着腮帮子,张牙舞爪的向他扑过来:「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吃掉你!就问你你怕不怕!」 那纤细如葱白的五指就按在他的心口处,戳的他心口直发痒,而少女那双澄澈漆黑的眸子故作凶狠却又叫人一触即碎,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他浑身都痒。 他将少女的手使劲往身上按了按,说:「我不欺负你,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已向皇上求娶于你,等你及笄,嫁我为妻,可好?」 彼年,他也只是个少年,正是百无禁忌的年纪,从宫中出来便打马刘府,深更半夜翻了人家三姑娘的墙头,把三姑娘从榻上唤醒就迫不及待的表露心声。 刘娇娇听他已求皇上赐婚着实有些惊讶,毕竟二人从小到大的「事迹」已经闹的众人皆知,她嫁他,他娶她,好像已经成了板上钉钉天经地义。 「何必求皇上?多此一举。」 少年却老神在在的摇摇头:「你祖母对我不喜,我怕她将来阻我们婚事,还是请一道圣旨方可保险一些。」 刘娇娇却歪头纳闷:「祖母不喜欢你吗?祖母怎么会不喜欢你啊,你明明这样好!」 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武艺不凡,气概十足,如日月星辰一般光彩耀目,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也是,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少年还是十分自恋的:「我明明这样英俊潇洒,不过我将来肯定是要将你带走的,谁拦都没用。」 刘娇娇也用力点头:「你定能将我带走,若带不走我的人,也会带走我的心,我把心给你,你会把心给我吗?」 那大手又用力按了按她的小手,连呼吸都急了几分:「若这颗心不属于你,于我而言,不过是烂肉一块。」 于是,她,真的把他的心带走了。 自她死后,他身心俱灭,唯一让他觉得自己正活于世间的证明,就是这剜心的疼痛…… /107/107774/29221528.html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