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师傅出门远游了。”女和尚躬身抬手于身前道了声“阿弥陀佛”,进寺去了。 驼背老头儿缓步跟着,问道:“你也能给得吧。” 女和尚只是低头扫地,头也不抬的道:“小僧说了,施主能听?” “总比不说的强。”驼背老头儿在门口站着,动也不动的看向女和尚。 女和尚停手,也望向驼背老头儿,道:“止戈为帛。” “上面没法子交代啊。”驼背老头儿似是想不明白为何儿孙都不理解自己,苦笑道,“你弟弟领着你妹妹说跑就跑了,三年没个信儿。这刚刚露了头,就上了武当硬闯了山门,还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外门弟子见了红。武当一派别说在江湖上的地位,在朝里也不低啊。上面是不说,可免不了底下有人说道。目前朝中一干文官士子吃饱了撑得没事做,可就等着抓住我点把柄,好参我一本,他们笔杆子坏的很呐。” “庙堂的事,小僧不懂。可小僧懂得,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家事自要摆在首位。” “可真要把我掰倒了,还能有个什么家?”驼背老头儿仍旧苦笑。 女和尚不再说话,自顾自的扫地。 驼背老头儿又叹口气,摇摇头,踱着步向东去了,大黄狗摇着尾巴跟着。一人一狗踩着雪,咯吱咯吱响。 “做人不如做狗啊,一日三餐不用愁。”驼背老头儿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的郁郁。 女和尚于寺门口,往东瞅,一直看着驼背老头儿没了影,也看着明里暗里数不清的护卫没了影,复又转身回寺。 “面子上秤三两三,儿孙承欢叫晚年。”女和尚语气里也是一股子郁郁。 ……………… 西亳城南,盘山半山腰,有竹林半亩,林中有茅屋一间。旁边有旧坟,打扫的干净。 竹下插钢刀,一竹一刀。 一名邋遢中年男子顶着一头扎眼白发提着酒壶,席地坐在坟侧,轻轻打着鼾声。 那个半边脸长着朱砂印记的白袍人竟有提着食盒与一坛子酒晃悠着过来,时不时打着酒嗝,脚下却四平八稳,显然没有脸上那红彤彤的酒劲所显出来的醉意。 “四哥,你不地道啊,支开我去拿酒,你在这里睡着了。”毫无称呼上的长幼之礼,白袍人上去就踢了白发男子一脚,催促着起来继续喝。 不曾想那白发人只是一个翻身,含糊不清道:“我是让你去拿酒拿肴吗?我那是让你去……” “打听打听消息。”白袍人接过话头,脸上朱砂记就好像是舒展开来,还挺好看。 “如何?”白发男子倚到碑上,没有睁眼但显然此时已经清醒了很多。 白袍人就着花生米喝口酒,“老爷子去了西亳圣人寺,不知道作甚。” “可不能是找甲子,因为那小兔崽子甲子现在顶烦他,他又不是不知道。”白发男子终于睁开眼,说着这些想来也是感觉着好玩,嘴角挂笑,“八成是去找老和尚开开窍。” “知父莫若子,老爷子心里算盘的什么我们又摸不清。”白袍人玩笑道。 白发男子提壶灌口酒,这可是他唯一一个能随时上山的闺女拿来的酒,虽说在市面上很常见,可是经过他闺女那么一加工,显然于他而言更是醇香,是以喝起来也是小心,一小口一小口。 要不然旁边那白袍人即便是来到他这里陪他喝酒,酒喝完了还得自己回去拿。 白发男子想起昨夜里开了个头便被按下的话题,笑道:“这小兔崽子领着他姐躲出去三年,老头子能不想他俩?还用夜光碑,白搭。”接着岔开话题又道,“这最近我在这里,就感受到西亳城里有气机牵引,想是老和尚要证道。” “甲子不得道,那老和尚怎敢证道?”白袍人扭头朝向西亳方向,道,“天生佛相一甲子,那可是佛门大幸啊,老和尚怎放心让甲子自己去修。” “难不成老和尚想压着?” “咱没你这本事,看不出来。”白袍人端着酒碗望着远处模糊轮廓的西亳城,说道,“也就能看到这一座座楼阁房脊红墙金砖。” 白发男子手指点点白袍人,嗤笑道:“你啊,说个话都不痛快。” “说起来了,紫禁最近有什么大事没?”白发男子又换了个话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