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景年回忆片刻,才想起来,那哭叫不休的声音,来自于他两个堂兄。 二叔在打他们吗?听起来好惨地样子。 胆小的崽崽下意识缩了缩,瘪着嘴喊了一声:“娘……” 陆杨氏正坐在床边,一边做针线活儿,一边听两个侄子挨揍。 二弟妹想哄她出去,帮她两个儿子说说情,她才不去,她年哥儿受这般大罪,都赖那两个混小子。 怎的,偏她儿子金贵,做错了事,受不得罚? 听见小奶音一声唤,陆杨氏慌忙放下手中的绣绷,凑到幺儿身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五郎莫怕,娘在,娘在这啊。” 听见“莫怕”,景年突然想到他晕过去之前的场景。 崽崽张了张嘴,弱弱地喊了一声:“阿兄……” “二郎出去了,待会就回。” 陆杨氏怜惜地抚着幺儿的额发,温声细语:“阿兄去给我们年哥儿弄吃食了,我们年哥儿受了罪,要好好补补身子。” 因着今遭这回事,她婆婆发了话,让去村里别家买几只鸡子,用糖水炖了,给年哥儿补补身子。 家中倒是养了几只下蛋鸡,可现在天热,母鸡不爱下蛋。 攒下来的那几只蛋,若是没卖钱,定是给小叔子送去。 便有一两只余下,也是给了三房景贤,一日一只。 婆婆说,他们读书人,费脑子,多补补才好念书。 可怜她小五郎,长这么大,还没尝过糖水鸡蛋什么味道。 正说着话,房门被推开,陆景堂同陆蓉一起走进来。 陆蓉一见景年醒了,欢喜地跑过来,抓着他小手就要落泪:“五郎,阿姐下次再不留你一人了。” 陆景堂走过来说:“五郎刚醒,别惹他哭。” “阿兄!” 或许因为溺水前最后一眼见着的是陆景堂,景年对兄长依赖感大增。 他张开两只短短的手臂,奶声奶气:“阿兄,抱,抱五郎。” 陆景堂略有些局促地张开手,将幼弟抱入怀中。 小小的身子软绵绵的,好似他稍微用力一些,就会把这个软团子给挤坏了。 陆景堂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梦一场,他现在依旧有种置身梦中,难以清醒的感觉。 那场梦里,他有几个孩子,孩子幼时,他忙着读书忙着做官。 且时人讲究抱子不抱孙,他那几个孩儿,及至长大成人,陆景堂也未曾抱过一次。 后来他仕途生变,祸及家人。 又有陆五郎,哦不对,如果这次他能生下来,应该算六郎,又有陆六郎那个小畜生背后生事。 他家那几个也是蠢的,闹得多年之后,陆景堂孑然一身,膝下空空荡荡,不知多少人背后讽他,说他陆景堂活该断子绝孙。 三郎四郎还想将他们的子孙过继给他,陆景堂毫不犹豫拒绝了。 两个蠢货,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一样的蠢样儿,留下这样的子嗣,他陆景堂丢不起这个人。 蓉娘家的那个小外孙,倒是生得可怜可爱,唇红齿白的一只小团子,谁见着都说那孩子生得漂亮,招人喜欢。 有次蓉娘还把那孩子往他怀里放,可他身居高位多年,积威深重,只看了那孩子一眼,他便号啕大哭,闹着要爹娘。 陆景堂顿觉无趣,将那孩子还给他爹娘了事。 但如今看来—— 第(2/3)页